为了满足我的博客的读者,我决定增加发帖量。因为我没有那么多东西要写,增加发帖量的唯一办法是转贴。我的转贴要么是我看到的好玩的东西,拿到这里来和大家分享,要么转贴一些我对其话题有观点却又不愿意写的东西。下面的转贴就属于第二类。
所有转来的帖子都归入“转贴”类。
还在合肥的时候,我本想看《梅兰芳》的,结果被迫看了《非诚勿扰》。
由于合肥的票价不错,35元,冯小刚还算给了我们一个有趣的夜晚。老实说,电影的上半部搞笑的水平基本和冯小刚过去的贺岁片持平,下半部编了一个神话给我们-一个为情所困的小三,和一个终于找到这么一个相信爱情女孩(假定舒淇算女孩)的老男人。
在人人都是影评家的时代,我还是少废话,对这部片子不多说什么了。
有意思的是,我在网上看到的一些文科生的评论,和科学网的一些理科生的评论完全不同。文科生鄙视的多,理科生赞美的多。我抄点这些评论在下面,大家看看。
1、文科生牛博网胡缠
原文是对话,太长,只给链接:非诚勿扰–导游改行导演后的一部力作
2、文科生王三表的评论(有点长,大家请耐心):
试论冯小刚的鸡贼艺术
带三个表 @ 2008-12-29 3:53:25 分类: 杂谈
“鸡贼”一词是北方土话,大意是“吝啬、抠门”的意思。但是还要另一个意思,就是“狡猾、耍小聪明,同时还带着点猥琐”的意思。本文标题的意思是后者,先解释一下,以免误会。
这篇文字去年我就想写了,是看完《集结号》之后的冲动,但是当时我是跟华谊兄弟公司要的首映式门票,被告知看完后不许说坏话,而且我事先判断冯导这部电影会拍得很好,所以就答应了,没想到看完让我恶心半天,但是之前答应人家不说坏话,就忍着没写。这次《非诚勿扰》是买票看的,看完后可以撒开欢儿去说。其实大家都明白,一部电影上映,会做宣传,记者拿到红包之类的东西后肯定之说好话,所以规律是:新片上映后,赞美之声此起彼伏(参照《无极》上映期间各大媒体的报道),然后,在网络上渐渐有些异样的声音,最后两种声音交织在一起,在争论中,票房收回来了。
后来我就没心思再评论《集结号》了,我觉得罗老师和崔卫平老师写的都很到位,但是关于冯小刚这个人,以及他的电影我倒一直想说说,我觉得这个人很有意思,他的人格与电影浑然天成。以前何东老师也在这方面论述过。所以,我试着说说,说得不对,大家多多包涵。
(一)
我觉得,《非诚勿扰》是他所有贺岁片系列里面比《没完没了》更差的一部。电影开始后,我便酝酿着笑,直到片尾字幕出来,我仍铁青着脸,途中甚至连抽搐一下都没有。现在不得不怀疑,“冯小刚+葛优”慢慢变成一种尴尬。当然,这是我的感受,坐在我后面的观众笑翻了天,还不停地说:“这片子有点意思。”
冯小刚的电影除了《一声叹息》《夜宴》之外,其余的我都看过,客观地讲,作为导演的冯小刚,这么多年还是给我们在岁末年初带来不少欢笑,他的每一部贺岁片都挺值得期待的,当然,看完最新这部贺岁片,他的片子让我停滞了期待。
纵观冯小刚的每一部电影,可以总结出一个规律:那就是鸡贼。
(二)
咱先说说冯老师是如何起步的。一个人的作品和他的气质性格乃至人格多多少少是有些关系的,比如张艺谋是个淳朴的农民出身,即便是导演奥运会开幕式这样的东西,也都透着我国西部农村的那种朴实;比如陈凯歌是知识分子家庭出身,即便导演《无极》这样的空洞的东西都要赋予一种文化概念。同样,了解冯小刚人性的一面,对了解他的作品有些帮助的,虽然人格和作品不能直接划等号,但是像冯小刚这样相当接近所见即所得的导演毕竟不多见。而关于冯老师在影视圈里的一些坊间传闻,虽然被传的有些走样,其真实性可待核实,通过这些传闻,大概也能窥知一斑。
冯小刚爱哭。在这一点,绝对是可以和朱军、周涛相媲美的演技派。人说男儿有泪不轻弹,但人又说会哭的孩子有奶吃。这是冯老师的特长之一,这一点,他经常感动中国——某些人。特长之二是他能忍辱负重。想当年冯老师在影视圈还没有雄起,只是一个美工。而在文化圈(作家圈)里,他也就是个跑腿的,当年王朔、苏雷、魏人他们最牛的时候,没有冯小刚的份儿。有一则八卦说,一次饭局,冯小刚见王朔身边有个空位子,便凑过去坐下,王朔娇滴滴地说:“这儿有人,你去坐我对面。”冯小刚只好抬起屁股,坐回了原位。这顿饭局,王朔身边的位子一直是空着的。关于这段传说的真伪,无从考证,但可说明一点,当时王朔与冯小刚之间的地位差别是何等悬殊。
如果换一个人,但凡有点脸面或骨气的人,绝对不会买王朔的账。但是冯小刚没有,他很大度,毕竟,在他眼里,当时的王朔可是位爷,人家这么客气那还是瞧得起他。当冯小刚坐在王朔的对面,看到的不是王朔不可一世的样子,而是盘算着如何搞定这位炙手可热的“爷”。搞定王朔,就搞定中国电影的一半了。在后来的日子里,冯小刚攻克了王朔这座坚固的城堡,在城头插上了自己这面旗帜。
王朔的言语风格,在当时的很多作家中都是可以玩得出来的,只是那些作家觉得这类语言太市井、太庸俗,没有传统文学上的风骨,因此,并没有把张嘴就来的语言风格发扬光大。王朔跟那些作家比,可能对纯文学的理解运用尚显稚嫩一些,干脆从自己的特长出发,把自己最擅长的东西做足,于是就形成了王朔风格、王朔现象。魏人曾回忆说,当时的作家聚在一起吃喝,谁在饭桌上抖出个包袱,说不定就会被人明天用在小说里面。在那个思想和思维大一统的年代,人们的语言风格差不多如出一辙,如有细微差别,也是基于知识结构上的组合不同而已。王朔的风格,但凡高中毕业学历,都能模仿得维妙维肖。但是,谁好意思去模仿身边的一个人呢?创作都希望自己是独家的。
但是,有一个人,他就愿意,这就是冯小刚。冯小刚早期的作品,能看出在模仿时的生硬和笨拙,假如他能在一种语言风格上赋予自己的灵魂,那么他完全可以超过王朔。遗憾的是,即便是在《非诚勿扰》里面,他依旧停留在王朔的套子里,并且比十多年前更加肤浅和猥琐。但是观众很少能意识到这一点,这都是因为葛优这个角色的假深沉掩盖了冯小刚的肤浅,如果换一个演员,冯小刚的灵魂缺陷就暴露无遗。这也是这么多年为什么冯小刚喜欢跟葛优合作的原因,取葛优之长,补冯小刚之短。当然,多数观众也是猥琐的,这点小聪明和小机灵倒是正中大多数观众的下怀。而葛优,恰恰就是王朔的银幕代言人,在电影《顽主》里面,葛优老师饰演的杨重把王朔想像中的“有文化有礼貌耍流氓的男人”刻画得入木三分。在《编辑部的故事》里面,李东宝这个角色就是杨重的翻版,只不过从一个混子变成了编辑,骨子里还是那套东西。从此,不管葛优在电影里穿上什么样的马甲,都万变不离其宗,因为设计这些马甲的人是冯小刚。我没看过《夜宴》,但是采访过编剧盛和煜老师,谈到《夜宴》笑场问题,他说主要是葛优给人的印象太深刻,他一出现大家就想笑。的确,哪怕葛优演一个悲剧人物,大家也会当成一个喜剧角色去感受。所以,张艺谋在《活着》里面对葛优的调教是成功的,因为他看到了葛优的多面,冯小刚只看到了一面。
冯小刚在他试图放弃美工想变成一位真正的导演之前,在王朔身上着实下了不少工夫。不管王朔怎么挤兑他,怎么瞧不起他,都丝毫没有动摇冯小刚抱住王朔这只大粗腿的信念,这就叫咬定青山不放松,任尔东西南北风。功夫不负有心人,反过来说王朔性格上的弱点正好被冯小刚所利用,聪明的王朔最大的弱点就是心太软,聪明的冯小刚最大的优点就是能伸能屈,有韧性,抗羞辱能力极强。任何人都无法抵御的东西有一个:拍马屁。这话谁听了都舒坦,高处不胜寒位置上的王朔也一样。王朔是个有警觉能力但没有自我保护能力的人,面对永无休止的甜言蜜语,王朔终于“跪在了”冯小刚的面前,从此二人开始了长达八九年的合作。
(三)
《编辑部的故事》是冯小刚真正崛起的标志。我记得《编辑部的故事》开播之际,冯小刚在《北京青年报》上写过一篇文章,好像是叫《攒一部喜剧》(有北京青年报资料室的同学吗?帮我查查,这么多年记忆有点不清楚了),在这篇文章中,冯小刚通过媒体向公众确立了他在影视圈的地位,他是一个可以跟王朔平起平坐的人物,因为在未来的一个月时间里,大家可以通过《编辑部的故事》来检验冯小刚的水平。《编辑部的故事》对冯小刚来说,就是毛泽东的遵义会议。事实上,这部电视剧的真正策划和剧本创作的五个人里面有叫小刚的,没有姓冯的。至于为什么后来变成另一个样子,天知道!
《编辑部的故事》的策划人是郑晓龙,冯小刚原来是个搞装修的,装修的时候认识郑晓龙,经过《编辑部的故事》锤炼之后,冯小刚获得郑晓龙的充分信任,由原来的美工变成编剧。两个人合作过《遭遇激情》《大撒把》,进一步奠定了冯小刚的地位。写到这里,我要说,冯小刚是聪明的,百折不挠的,哪个士兵不想当将军呢,谁不是从微不足道做起,一点一点积累出来的呢。是的,这一点也没错,冯小刚似乎也没错,因此无可厚非。
郑晓龙曾经这样评价冯小刚:“在编剧上冯小刚比王朔不同的是,王朔的语言中暗含着珠玑,暗含着思想;而冯小刚呢就比较在嘴皮上下工夫,比较贫嘴。他长项是有悟性,弱项是有时缺乏思想。”这就是李逵与李鬼的区别。这么多年,冯小刚一直游走于有悟性没思想的层面上,因为他的小聪明绊住了他,而且他很享受这种事半功倍带来的一切,即便在他想脱胎换骨的时候,也都无法彻底将自己格式化。
(四)
冯小刚这么多年拍的电影,不管拍什么,都跟一个东西分不开,就是鸡贼。《甲方乙方》的鸡贼很大程度上是把王朔他们搞的现成的东西拿过来,改吧改吧就成了电影。在《甲方乙方》之前,冯导拍了四部电影,不是票房损失惨重,就是被禁。这可不是冯导想看到的。但也该着他倒霉,当他最终搞定王朔的时候,风水轮流转转到别人那里了,他只赶上了一个末班车,所以王朔也牵连了冯小刚。之前王朔的小说差不多都被人改编成电影了,没冯小刚什么事儿了,王朔剩下的东西,拍成电影也被禁掉了。只有那个好梦一日游,还能让冯小刚殊死一搏,但是他成功了。这个剧本的底子很好,当然冯小刚在通过电影的方式表现出来的时候,显得比较肤浅,比如他一定要在里面加上国安9:1灭申花,好像不这样就不能表现出一种当下的氛围,这种比较低级的“现挂”后来一直被冯小刚采用,到《非诚勿扰》已经到了令人作呕的地步了。所以说,《甲方乙方》的鸡贼,贼处在于冯小刚能很好地利用了王朔时代最后的那点遗产,并且成了救命稻草。结果是王朔从此与冯导分道扬镳。
冯小刚电影艺术的核心是鸡贼,《一声叹息》《手机》《天下无贼》都是关于偷偷摸摸的故事,包括《非诚勿扰》,你会发现,冯导在写第三者方面的故事总是那么驾轻就熟。《一声叹息》有点自传体的意思,《手机》写得更加精彩,我采访过一次冯小刚,正好谈到了他来年要拍的《手机》,他说,手机大家都用,但是有人用着用着就用出了问题,比如你收到一条短信,就会引出很多故事。《手机》就是要说这方面的事儿。因为当时还没有拍,也不好剧透,冯导只说到这个程度。写来写去就是通讯版的《一声叹息》。《天下无贼》干脆写的就是贼。《手机》《天下无贼》拍的最好,这是为什么呢?
其实,描写偷偷摸摸的文艺作品有很多,《警察与小偷》《偷自行车的人》《小偷》《偷天陷阱》《盗走达芬奇》……太多了,创作者习惯通过一个负面角色来说明一些更深刻的社会问题,或者干脆就是纯娱乐,但是冯小刚似乎两边都不搭界,上也上不去,下也下不来,他的电影总是缺少一些感染力,这一方面是我国导演不知道怎么用电影感染观众,另一方面就只能说冯小刚的水平也就这样。所以,偷偷摸摸也只能停留在偷偷摸摸的层面上,这就让我们一次次地看到了他的鸡贼心态。
但是,冯小刚对人们把他当成一个贺岁片导演感到很不满意,他觉得这么多年自己已经羽翼丰满,在创造票房奇迹的时候,也要创造点艺术奇迹,于是就有了《夜宴》。这部电影我没看,但是看了的人的反应什么样我知道,估计我看了也不会觉得好到哪里去,所以不多说了,至少这个转型是失败的。冯导想上一个层次,结果只是层次上的偷偷摸摸,莎士比亚写偷偷摸摸,就是经典,冯小刚写偷偷摸摸,顶多就是个景点。一个人心里有什么,在电影里都能看出来。通过《夜宴》倒是能看出冯小刚的野心,只是一不留神就露馅了。
《集结号》如果拍的好的话,那可能是中国电影历史上的经典,因为它可能会颠覆很多东西。但是这部电影让我看的昏昏欲睡。在这部电影公映之前,CCTV-6上有冯导做的广告,他拿着一个小号,号召大家“去看一部诚意的电影”。我看完之后没看到冯小刚有什么诚意,事实上冯小刚拍的电影从来就没有什么诚意,都是在玩弄投机取巧。我也是抱着一种诚意去看的,当我看到谷子地的战友都死掉之后,接下来看到的冯小刚的诚意就是他是如何变着法地想让这部电影在审查的时候一路绿灯,如果从一部电影的结构去看,会觉得莫名其妙。这时候,你会看出冯小刚的鸡贼心理和能伸能屈的柔韧性来,这次他不再偷偷摸摸,而是显得很光明磊落,我在底下看的那叫一个急啊,这故事的怎么编才能编圆乎呢?但冯小刚毕竟是冯小刚,在变换了不同体位后,终于把故事能说成椭圆了,到了也没有看到他说的诚意。
中国导演碍于中国特色的电影审查制度,有时候不得不作出妥协和让步,把剧本改得乱七八糟。《集结号》可以有一个让审查者满意的结尾,但是冯小刚选择了一个最鸡贼的结尾。他很聪明,他知道,在他电影生涯中,他需要三样的东西:市场、艺术和主旋律。市场早就属于他了,至于艺术,似乎与他没什么关系,主旋律他也实现了。我觉得,在中国,导演做到这三方面都很正常,并且三者之间一点也不矛盾,比如那个叫冯小宁的导演,主旋律电影拍得总是很逼真,也挺好的,人家就那么想的,境界层次就那样,无可厚非。只是冯小刚不管做什么都让人觉得有些许不太磊落的地方。
《非诚勿扰》是冯小刚鸡贼的精选辑,在远离王朔多年后,冯小刚的灵感开始枯萎,他开始对着镜子模仿他自己,他的语言套路像变成了C++语言一样枯燥乏味,说出前半句就知道后半句,他的小聪明能耍出来的都耍过了,冯小刚的所有电影,我们不要说什么没有思想,有没有思想不重要,但至少要有灵魂,但是他的电影只有机灵,没有灵魂。因此这个鸡贼导演只能拍出《天下无贼》,拍不出天下无“贼”。
3、理科生科学网邢志忠的评论:
另一段爱情的原罪感与救赎之道
昨晚看了冯小刚的贺岁新片《非诚勿扰》盗版光碟,感觉冯氏喜剧的怀旧情绪和人性情怀愈来愈重了。主演葛优深沉幽默,主演舒淇性感漂亮,对我来说他们的人缘都不错。尤其电影的主题发人深省,它讲述了舒淇演绎的女孩开始另一段爱情的原罪感和葛优演绎的男人所给予她的救赎之道。联想到最近的中国政法大学弑师案,我认为《非诚勿扰》对处在爱情历史纠葛中的男女当事人有一定的教育意义。
古今中外,初恋情人等于老婆或老公的几率都是有限的,而且我一直很困惑这种情况是不是值得庆幸。不少人经历过刻骨铭心的爱情,而它的结局由于种种原因并不是婚姻。当另一段爱情拉开序幕或者进入关键情节的时候,如何释怀过去将考验男女主角的人生观和方法论。倘若处理得不好走极端的话,甚至会闹出人命官司。
在影片《非诚勿扰》中,舒淇对前一段爱情耿耿于怀,而幸好葛优是个心胸开阔的男人。所以葛优不计较舒淇的过去,诚心诚意地企图首先占领舒淇的心灵高地。这一招令舒淇开始感到可笑,最后却措手不及。当舒淇在北海道满有把握地提出用一夜情抵消葛优的关爱而被拒绝时,她的原罪感终于超越了游戏心理和玩世不恭,于是她选择了自杀。在这里我们看到了冯小刚的爱情理想主义,它高于幽默搞笑,把光亮直接投射到人性的本质。
难道只有女性不得不为以前的爱情残局给出合情合理的交待吗?在政法大学弑师案中,我们看到了相似的情节。根据中国新闻网的有关报道,付成励是一个很传统的男生。他的女友在北戴河告诉他曾经和程春明教授有过一年的非常爱情,这成了持相对保守爱情观的付成励的一块心病。我们没有把握判断女友提起从前的事是不是她和付成励的爱情之旅向前推进所必需的,也许和舒淇一样怀有某种原罪感?但是付成励不是葛优,前者没有找到合情合理的救赎之道,于是他的爱情无果而终,而且引发了弑师的悲剧。
网上的关注焦点似乎始终集中在教授是否等于禽兽以及大学是不是动物园等问题上,很大程度地忽略了案件本身的导火索及其背后的人文矛盾。问题的关键在于,重新开始另一段爱情可能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历史的包袱如果太重的话有时会成为不定时炸弹。解决的办法肯定是有的,它考验当事人的智慧和理性。
所以葛优当了一回老师,尽管他没有告诉人们所有可行的办法。付成励和他的女友都没有很好地救赎自己和对方,所以连带程春明也成了牺牲品。即便程春明不是教授,付成励就会宽容地放过这段爱情和女友以前的情人吗?不得而知。在这个日新月异的时代,也并非所有的爱情都经得起折腾。一遍又一遍的爱情不仅耗费情感和心力,而且会让人丧失纯真。当然人生在很大意义上就是感觉不断迟钝、纯真逐渐丧失的过程。缺乏分寸地追求激情肯定是有代价的,即便你老人家不在动物园工作。
冯小刚的特别令人欣赏之处就在于他独到的眼光和对生活的深刻洞察力。《非诚勿扰》又深刻了一把。影片是否在一定程度上代表了冯导等一干中年艺人对情感的自我救赎,我老人家不敢妄测。
捷克小说家Milan Kundela说过,“Man thinks, God laughs。”但思考和救赎不仅是上帝的责任,也是我们自身的需要。
那什么,“你就让我犯一回傻吧,我爱上你了!”呵呵,我们绝不能拦着他。 不过爱情这种事,最好非诚勿扰。
4、理科生科学网徐坚的评论:
冯导:俺也渴望“非诚勿扰”
一部《非诚勿扰》正在全国热映,票房直窜至2.1亿元,红透了半边天。
一部《非诚勿扰》,冯小刚几乎将当今生活中所有最为时尚的关键词,诙谐幽默、看似有机地“客串”于一体,诸如“和谐”、“终端”、“征婚”、“海归”、“同性恋”、“婚外情”、“性冷淡”、“墓地”、“地震”、“孤儿领养”、“炒股”、“教堂忏悔”、“金融危机”……。 加上葛尤的夸张,范伟的木讷,舒淇的秀美,杭州的水色,北海道的风情,真的让人很饱眼福。
看完了影片,“非诚勿扰”这四个字真的让你挥之不去。猛然间,好像觉得自己也曾经在什么事儿上被人“扰”过,烦过。趁《非诚勿扰》余热未了之际,俺也倾诉一下受人“骚扰”的烦恼(别往歪处想,决对不是那方面的事儿)。
5、理科生科学网张玉国的评论:
真正的贺岁精神
昨天看了《非诚勿扰》。在心里,对冯小刚导的电影是有一种期待的。对葛优主演的电影也有一种先验评价。应该是不会错的。
果然,对比《爱情呼叫转移2》,《桃花运》和《非诚勿扰》,我觉得真正体现贺岁精神的还是《非》。
有幽默,有笑声。影片的三分之二,都是在影院的笑声中渡过的。不让人笑,怎么能算作贺岁呢?幽默靠的不是抖包袱,靠的是葛优的对白,话从别人嘴里说出来,也就一般啦,从他嘴里崩出来,就是觉得逗人。
当然也有并不缠绵但颇悱恻的爱情。其实不是爱情——爱情在女主人公(舒淇饰)那里已经消耗尽了,与秦奋(葛优饰)的相遇,毋宁说是找到了可以厮守可以白头到老的“伴”——比爱情更持久更深层的感情。
想起冯导的《夜宴》和《集结号》,《集》差强人意,《夜》就是玩大片,虽然《集》也是玩,但那是男导演都想玩的战争片。可以理解。
《非》意味着回归。贺岁片的回归,循着《甲方乙方》、《不见不散》、《手机》、《天下无贼》。。。。那些片子,看过之后,某个机会重新看到,仍然会被吸引,会发出会意的笑。但是《夜宴》,看过一遍,就再也不想看第二遍了。
真正的贺岁精神,其实用不着使劲往里砸钱才能体现。

先说一下亚洲弦论冬季学校,7号正式开始,6号报到。我们只给接到邀请信(我的email)的同学定了房间,没有邀请信的外地同学可以旁听,但食宿自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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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是《新发现》专栏文章,勿转)
一年一度的《Edge》杂志年度问题又出笼了,今年的问题我很感兴趣:什么东西将改变一切?其副标题是,在你有生之年,你预计看到什么样的改变世界的科学进展?
和往年一样,《Edge》调查的还是以美国为主的西方的科学知识分子,回答五花八门。有的人认为人的智力将会得到科学评估,有的人认为量子手提电脑将改变世界,有的人觉得会发现地外智慧生命,有的人觉得人类将改变自身的进化进程,有的人期待人类的下一个目标不是物质而是幸福,有的人期待下一步不再是简单的信息时代而是信誉时代-信息将会被评估,也有的人完全被自己的研究领域束缚住认为理解黑洞熵将会为科学带来巨大进展,类似地有人觉得可再生能源将是人类发展的重要一步。
从我们自身周围发生的事来看,我觉得能源毫无疑问是最重要的问题之一,甚至是唯一的最重要的问题。很多人估计,不论是石油还是煤炭,这类不可再生的化石能源最多只能用100年。按照人类贪婪的本性,人均需要的能源将越来越多,100年肯定是很乐观的估计了。而按照中国、俄罗斯和印度这些人口大国近年来的经济发展,能源瓶颈将加速到来,届时,最坏的可能是因能源竞争导致战争,最好的可能也是经济危机的爆发。我们不能指望靠人类的良知减少对能源的消耗,对物质极为看重的部分人群不会停止对物质的无止境的追求。所以,解决能源的方法不会是经济的,只能是科学的。
科学发展带来能源消耗的巨大提升,看一下我们的日常生活就能得出这个结论。一百多年前,没有汽车和飞机,我们一年大概旅行不了多少公里,而现在,一些商人每天或者至少每个礼拜都在天上飞。这些耗能极大的活动只是为了发展经济,使得未来的耗能更大。所以能耗过程是一个本质的加速过程。
那么,有没有某些科学发展能够降低能源的消耗?表面上看,确实有。最直接的是光源、电器这类直接耗能设备的效率的提高,但这一点也没有帮助我们裁减每月的电费账单,原因是耗能的设备种类越来越多。另外,信息时代的到来使得一些经济活动可以远距离进行,我们不必再为买卖和谈判走到一起去,但是,这也没有减少商人们的旅行。我个人觉得,只要社会的进步指标一直是经济的,无论科学如何发展,能耗只能会越来越大。很简单,我是基于热力学第二定律得出这个结论的,如果社会越来越有序(经济只是有序的标志之一),那么我们需要消费越来越多的周围的能量。
那么,是否物质越丰富我们就越幸福呢?我的感觉是,物质的方便和丰富超过了一定界限,效果可能恰恰相反。我可以假想我现在打的去某家电影院,花上80元看一场电影,看电影的时候吃点冰激淋或者爆米花,打的钱加电影院的消费,很容易就接近200元了。如果电影是不错的,无疑我有了一个愉快的夜晚。可是,几十年前,我坐在别人家的黑白电视前,吃几粒人家的花生米,看一个现在都不敢想象的电视剧,愉快的程度说不定还要高些。甚至,不需要电视,我们坐在门前,夏天的晚上,有一点点风,甚至还有一些蚊子在身边飞来飞去,听邻居叔叔说上一段故事,那美好的程度胜于现在看一场电影。在现在这个时代,有时花钱甚至是买难受,比如去一个不得不去的宴会,听那些心口不一的客套和无聊的“说笑”。
上面我只是举例子,其实在生活中到处都是多余的东西,电脑多余的空间,家里多余的电灯,买东西多余的包装……所有这些,并不能带来更多的幸福。如果个人在争取更多的利益的时候也承受更大的压力,我们得到的往往是更多的痛苦而不是更多的幸福。在当下中国,由于缺乏精神空间(我不愿意说出更诗意的词汇精神家园),我们在争取到同等多的利益的时候付出的更多,精神上遭遇的痛苦更大。
这就带来一个问题,在发展经济的同时,我们如何才能够让更多的物质带来最好的效果?所以,我觉得未来的大问题一是获得足够的可再生能源,二是如何让经济的幸福效益最大化。后者目的的达成可能需要依赖科学的发展(例如少花钱多办事),但更加需要的可能还是社会和精神领域的进步和发展。
给个人更多的民主和自由可能是重要的一步。有趣的是,有人观察到,一个社会在能源上的利用居然和民主有关。1964年,苏联天文学家Nikolai Kardashev定义了文明级别,他的级别是对数的,也就是说,提高一个级别,人类在利用能源上提高一定的倍数。例如,文明1.0的社会可以完全利用他们所居住的行星上的能源,文明2.0可以完全利用太阳系的能源,而文明3.0可以利用整个星系的能源。地球文明目前达到的指数大概是0.72,因为文明指数是对数,我们离文明1.0还有很大距离。《科学美国人》专栏作家Michael Shermer指出,目前的文明0.7是一个较为民主的社会,政府分成几个独立机构,官员由部分人投票选择。当地球人还处于文明0.4的时候,首领由几个部落联合产生,社会在经济上开始分化,底层人生产而上层人消费。
按照目前的情况,如果我们不能在幸福这个问题上取得本质进展,人类社会即使到达文明1.0,我很怀疑那是否是一个更好的社会。根据Michael Shermer,那时任何一个人都可以利用所有人类拥有的信息,每个人对人类的任何事务都有投票权,每两个人之间可以自由交易而不必得到任何机构的允许。但是,每个人一定就会非常幸福吗?我觉得未必。所以,对我来说,未来将改变一切的最大进展除了驾驭能源,是发现将幸福/物质这个比值最大化的方法。

这是新年第一帖,先祝大家新年好,一年大吉大利。
这是暗能量八讲的第三讲:调节机制。
调节机制的想法并不复杂:如果宇宙学常数不为零,那么假定宇宙学常数是某个场的源,使得一个不为零的宇宙学常数产生这个场。例如,假定这个场是标量场,同时假定宇宙学常数也依赖这个标量场,这样,宇宙学常数的值由这个标量场的动力学所决定。这个动力学可能驱动宇宙学常数趋于零。
调节机制其实在标准模型中有所实现,就是所谓Peccei-Quinn对称。在QCD中,除了通常的Yang-Mills作用量之外,我们还可以写下一个拓扑不变量,这个不变量对应的系数叫角。除非这个角等于0或者
,否则就会引起很强的CP破坏效应,例如中子的反常偶极矩。实验表明,这个系数非常小,甚至等于0。这是所谓的强CP破坏问题,很像宇宙学常数问题。这个问题的一个解释是,
就是人为地调为0的,当然我们一般很难接受这个解释。还有一种可能是,如果一个夸克的质量为0,这个角也会动力学地调为0,但自然界没有质量为0的夸克。Peccei-Quinn引入一个标量场,该场的取值范围和一个角度一样,并且和拓扑项耦合,这样标量场的动力学自动将有效的
调为0。QCD中的瞬子效应使得这个标量场获得一个极小的质量,标量对应的粒子叫axion。目前,有不少实验在寻找axion,axion也是暗物质的候选粒子之一。
开始,有些人希望也存在某种标量场,这个标量就像axion一样,自动将宇宙学常数驱动到0,可惜,Weinberg证明了一个定理,使得这个希望落空。Weinberg证明的定理说,如果我们将宇宙学常数驱动为0,那么牛顿引力常数也同时驱动为0。
到了2000年,Kachru等人提出了一个逃避Weinberg定理的方案,这个方案建立在类似Randall-Sundrum scenario的基础上。假定时空是5维的,而我们的宇宙是一个四维膜。假定存在一个标量场,该标量场与宇宙学常数耦合,同时在整个5维时空中传播。如果5维宇宙学常数本身等于0,Kachru等人证明,存在一个平坦的四维时空解,虽然这个解中的5维时空不是平坦的。这就说明,有效的四维宇宙学常数等于0。这是某种调节机制,因为不论四维“裸”宇宙学常数等于多少,有效四维宇宙学常数总是等于0。这个机制的物理原因是,标量场将(3维)膜上的真空能的效应带到整个四维空间去了。
在这个机制中,我们需要假定5维宇宙学常数等于0,这个好办,我们可以假定5维时空中的超对称是成立的,虽然四维时空中没有超对称。但有一个不好的缺点,就是,为了保证有效四维牛顿引力常数是有限的,标量场必须在离开3维膜的某个地方发散,否则有效牛顿常数也等于0。
后来Witten批评了这个缺点,认为Kachru等人的调节机制是不成立的,因为我们不能随便在理论中引入奇点。例如,如果我们随便在量子电动力学中引入奇点,那么我们可以随便引入电荷和电子不一样的粒子。但这是不允许的。
后来,Csaki等人企图逃避奇点,在5维时空中引入黑洞。但是,普通的只有质量的黑洞不能避免微调问题,需要在黑洞中引入电荷,这样,就会存在平坦四维膜的解。奇点现在还有,但是被黑洞视界包住了。如果我们只考虑视界之外的物理,那么有效四维牛顿引力常数是有限的。
下图:axion双胞胎。

王一同学是我和陈斌老师的研究生,因研究工作做得非常出色,明年提前毕业。他刚得到McGill University的博士后的offer,祝贺他!
在全球金融危机的背景下,理论物理所目前已有三位同学获得在弦论和宇宙学领域的欧美博士后位置,很难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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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我们谈一点暗能量。我的第二讲是人择原理,其实,再写人择原理有点多余,因为我过去在这里谈了很多,例如:人择原理(1),人择原理(2),人择原理(3),人择原理(4)。请感兴趣的同学先看三年前写的这几篇,然后接着看。
这里要补充的是人择原理在弦论中的发展。
如果我们用人择原理解释为什么宇宙学常数这么小,我们需要将宇宙学常数变成非常数的动力学决定的量,这样,宇宙可以在这些不同宇宙学常数之间变来变去,使得宇宙被分割成很多区域,每个区域中的宇宙学常数不同。智慧生物只能出现在那些允许星系和太阳系出现的区域,在这样区域,宇宙学常数不能太大。
重提人择原理开始于Bousso和Polchinski的文章。这篇文章指出,假如有很多不同种类的两维膜,那么这些膜在宇宙中可以自动生成,生成之后的球状膜可以改变膜内的宇宙学常数,并且这种改变之间的间距可以变得很小。
为什么膜的生成可以改变宇宙学常数?很简单。想像一个两维时空,其中一维是时间,一维是空间。在这个一维空间中,如果有电场,那么正负电子对可以自动生成。在正负电子生成之后,两个电荷之间的电场变小了,从而能量变小了。现在,加两个空间维度,正负电子对就变成了一个球面状的膜(两个点是0维球面),膜之内的能量密度可能变大,也可能变小。具体计算表明,变大的可能性要大一些。这样,如果我们从负真空能出发,就可以逐渐得到正的真空能。
这个图像其实以前Brown和Teitelboim已经有了。Bousso和Polchinski的贡献是,如果存在多种不同的膜,那么真空能之间的间隔可以变得很小,但每个跳跃的间隔却很大。另外,Bousso-Polchinski方案也解决了所谓空宇宙问题:如果间隔和跳跃都很小,那么每次跳跃的时间就很长,使得宇宙在前一个状态中的膨胀时间太长,宇宙变得很空很冷。Bousso-Polchinski建议有一个可能的问题,每次真空能的跳跃比较大,量子引力的效应不能忽略。
在Bousso和Polchinski之后,著名的KKLT工作使得弦景观变得很流行,因为KKLT的建议既可以破缺超对称也可以将所有的标量场固定,同时还避免了Bousso-Polchinski建议中可能的高能标问题。
KKLT的建议中到底有多少种亚稳态真空?至少有。最近有迹象表明,亚稳态真空的数目可能没有上限,例如有谣言说Witten最近构造了很多亚稳态真空。如果事实如此,那么用人择原理和弦景观来解释标准模型中的物理学常数和宇宙学参数几乎没有可能了。
前段时间Princeton开了一个会,详细情况见The Landscape at Princeton。《Discover》有一个故事:Science’s Alternative to an Intelligent Creator: the Multiverse Theory
上面是文道非常道最后一期,梁文道访谈香港诗人廖伟棠,关于《今天》三十年。
下面是美国女诗人Marie Ponsot谈英国诗人John Donne。关于John Donne,百度百科一段介绍他的文字:
邓恩是十七世纪英国玄学派诗人,为T·S艾略特特别推崇。年来,学者们对约翰 邓恩 (1572~1631)的兴趣大增,尤其是现代派诗人艾略特对他更是推崇备至。邓恩曾就读于牛津和剑桥两所学校,但未获任何学位。尽管他从其父处继承了一笔钱,但远远不能使他经济上获得自立。他不善经商,不得不以另一种途径在这个世界上立足。他只得依靠智慧、幽默、情趣、学识、勇敢以及别人的恩惠。他广泛阅读了神学、医学、法律和古典著作,因此在写作中,他有时显示出其不凡的学识、机智和幽默。
更多的见:约翰·邓恩
我说两句Marie Ponsot。Ponsot今年87岁了,出生于纽约,诗人,曾在很多大学教过书,甚至在北京联合大学教过。下面是她的一首诗:
Springing
In a skiff on a sunrisen lake we are watchers.
Swimming aimlessly is luxury just as walking
loudly up a shallow stream is.As we lean over the deep well, we whisper.
Friends at hearths are drawn to the one warm air;
strangers meet on beaches drawn to the one wet sea.What wd it be to be water, one body of water
(what water is is another mystery) (We are
water divided.) It wd be a self without walls,
with surface tension, specific gravity a local
exchange between bedrock and cloud of falling and rising,
rising to fall, falling to rise.
我翻译一下Ponsot的诗吧:
弹跳
在日出的湖上我们是小艇中的观者
盲目地游泳如同大声地
走在浅溪中一样奢侈
我们俯身在深井上 我们低语
壁炉旁的朋友们因温暖聚在一起
海滩上的陌生人因海水聚在一起
一身是水,作为水又会如何?
(水是什么是另一个秘密)(我们
是被分开的水)是没有墙壁的自我
却有表面张力,自重,是床岩和升起又降落的云之间的交换
为了降落升起,为了升起降落

读诗是精神默想的过程,对我来说,越来越重要,甚至胜过写诗的过程。
写诗自然是高度创造性的活动。以我的经验,和研究物理类似。但这样的创造性活动不可能每天都有,更不可能占据太多的时间,否则就不是创造,是制造了。
我常去的一个地方是北岛的《今天》诗歌论坛,但那里的好诗歌也不多。有时就找英文网站,例如《Frogpond》和《Modern Haiku》。豆瓣也有一两个很不错的诗歌小组。
例如,我在一个诗歌小组的接龙中,看到了这样一首好诗:
乌鸟鸟 (佛山)
青草长长
长过安的头发
安穿蓝色碎花裙
手捧蓝色玻璃瓶
要涉水到河对岸的小树林去
去采摘鲜艳的酱果
酱果甜甜
河水浅浅
银鱼闪闪
过了河后的安
只湿了裙摆一小片
乌鸟鸟就是写这首诗的诗人。这样一首好诗,真希望是自己写出来的。安,这个女孩,也是别人出的题目。那些人玩诗歌接龙,也是为了训练想象力,偶尔真的有这样的好诗被写出来。我不知道,安,是像安妮宝贝这样的女人,还是一位更加简单的女子(安的确是很多安粉对安妮宝贝的称呼)。
接着,是我从《Modern Haiku》看来的几首英俳以及我的翻译
moon blossoms . . .
her body prepared
for viewing月亮开花了
准备好被观看
的身体Francine Banwarth
the
next
exit
is
ours
my ring next to your ring
on
the
bedside
table下
一
出口
是
我们的
我的戒指挨着你的戒指
在
床头
柜
上Lee Gurga
moonglow . . .
just me, the drunk
and his honesty月影单曲……
只是我,醉鬼
和他的真诚Tyrone McDonald
as their boat floats
out of the tunnel of love
they move apart他们的船飘出
爱的的隧道
彼此分离Cor van den Heuvel
tea cup
on the map of Vietnam—
leaving a stain茶杯
在越南的地图上
留下一块水锈Ruth Holzer
最后,是我过去几天写的两首汉俳
16
满地绿色火苗
被风刮走
地火明年再将它们点亮
17
大雁
孤独的手指
飞在天上
其中第二首,是我昨天在飞机上想到大雁,想到人字形。“独孤的手指”,随便你怎么理解。

还是转贴,这个月看来要创上帖记录。原帖:科学圈圈坐4/13-DNA
下面是我对DNA。我补充下DNA同学的背景:女,松鼠会成员,2002年毕业于中国农业大学生命科学院生物学专业;2007年毕业于中国科学院动物所生殖生物学国家重点实验室,博士学位;2005-2007,博士在读期间在访问研究生项目资助下在加拿大UBC学习;2007年至今,肯塔基大学钱德医学中心妇科系博士后。
李淼老师跟DNA说:
“我第一次采访,不会问问题,你帮着我,尽量在每个问题上多说点。你要是觉得有些问题很傻很天真,你告诉我,提示我改成什么问题比较好。”
0、因为要配图,所以要看你的照片。没关系,挑你最满意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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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生殖也像物理一样,总有吸引眼球的话题吗?如果有,今年最吸引你的话题是什么?
全世界大约有10%的人不能自然生育,很多人要借助辅助生殖技术才能生育孩子。而试管婴儿技术的成功率也只有30~40%,即使算上其他辅助手段,目前在不孕不育人群中可能还是有一半的人无法生育。对于他们来说,这无疑是巨大的痛苦。尤其是在生殖文化浓郁的国家,比如中国,对于不能生育的人来说,承受的压力和歧视更严重。
可是对于能生孩子的人来说,避孕又是一个很重要的事情。目前有很多的避孕方法和避孕药物,但都有各自的缺点和失败率。意外怀孕带来的痛苦,未必比不能怀孕的痛苦小。中国的人工流产比率很高,高到什么程度?我曾看过一组数据,我记得其中上海女性的人工流产与活胎的比率大概是150:100,也就是说,每100个成活的婴儿出生,就有大约150个未出生的胎儿、胚胎被干掉。
还有,与生殖相关的各种疾病也困扰了不少人,比如前列腺癌、乳腺癌、卵巢癌、宫颈癌、子宫内膜异位症、多毛囊卵巢综合症、先兆子痫、胎儿宫内生长受限等等。
生殖领域的科学家们,在不断想办法满足不能生又想生的人和能生却不想生的人的愿望,探索各种生殖相关疾病的致病机理,寻求有效的新治疗方案。我觉得这些都是关系人类福址的大话题,任何时候都足以吸引眼球。
生物医学的顶尖学术期刊《自然•医学》(Nature Medicine)在今年11月刊出了一个生殖学的专辑,介绍了许多令人兴奋的新进展。比如,很多癌症女患者在接受化疗之后会失去生育能力,因此可以在女患者接受化疗之前收集其卵子并体外受精,将受精卵冷冻起来,待女患者的化疗结束后,把受精卵植入子宫内,就能生出宝宝来。又比如,美国的科学家发现孕妇体内一种自身抗体可以诱发先兆子痫。先兆子痫,又叫妊娠高血压综合症,是孕妇特有的一种疾病,发病率达5%,一般发病在妊娠的中后期,严重时会导致孕妇和胎儿的死亡。目前还没有特别有效的早期诊断和治疗方法,抢救孕妇的办法就是终止妊娠。科学家发现的这个自身抗体,可作为先兆子痫诊断和治疗的潜在新靶点。
2、研究生殖好玩吗,还是将职业当爱好了?
在我读大二的时候,我读了《自私的基因》。书中有一章讲述有性生殖的进化,当时我就觉得太fantastic了!自然界里所有生命的极终目的就是生育后代,基因也罢,个体也罢,物种也罢,生生不息的流传后世。罗素先生说得好:参差多态乃幸福本源。而有性生殖就是创造参差多态的过程,要不然都像细菌一样不断克隆自己,都长一个样子,多无聊呀。雌性与雄性的分化,更是了不起,因为需要两性的配合才能生出后代,有了对异性资源的竞争与分配,这个世界更加好玩和复杂。从那时起,我就觉得,研究生殖一定很好玩。
从现实意义上说,生殖生物学的基础研究,为不断改进辅助生殖技术(比如试管婴儿)和避孕药物、治疗与生殖相关的各种疾病提供了理论基础和新靶点。我现在做的是基因水平的研究,挖掘在生殖过程中发挥作用的基因,研究这些基因的功能和作用原理。能做一份自己感兴趣的工作,我觉得自己是幸运的。
3、你从灵长类研究到大鼠,他们的生殖有多大类似性?
猴子与老鼠,生孩子的过程不太一样。不过,基本的机制是类似的。从促性激素的调节到排卵,到受精,到胚胎植入子宫,到胎盘发育,建立母胎循环,胎儿健康成长,直到生出小猴子、小老鼠。
比数量,猴子一次怀孕只能生一个,老鼠能生一窝(大约10只幼鼠);比时间,猴子怀孕一般是6个月,而老鼠只怀孕20天;比经济,养猴子妈妈很费钱,养老鼠妈妈相对便宜。所以我更喜欢研究老鼠;但是猴子与人更亲,研究猴子,意义更大。
目前非人灵长类中的黑猩猩、恒河猴(猕猴)全基因组序列已经测完,啮齿类的小鼠(mice)、大鼠(rat)全基因组序列也已获得,都在NCBI的数据库中,任何人都可以免费使用,为科学家研究这些模型动物的基因提供了巨大方便。
4、看你写的科普,从自己研究的领域生殖一直写到猛犸和精神病,你如何了解自己领域以外的知识的?
我写的,首先都是我自己感兴趣的,其次是我能看得懂专业文献的。我所写的基本都是在生命科学、医学、健康这个大领域范围,我写不了物理、天文、地质、材料、化工、航天等等,因为这些领域我不懂,不敢随便写自己完全陌生的领域,怕误导别人。感谢Internet,感谢Google,感谢 PubMed(美国NIH下属国立医学图书馆开发的生物医学期刊文献检索,也是生物医学领域的科研工作者最常用的检索工具)。我觉得,互联网的普及与信息的迅猛增长,是业余/专职科普作者成长的大背景。
5、你写科普是为了打发时间,还是为了享受与他人分享的快乐,还是为了加强对自己专业的理解?
我曾在天涯潜水过一段时间,在那里我看到各种稀奇古怪的说法。比如,有个女人说她的妇产科大夫告诉她,做一次人工流产可以预防乳腺癌;还有女孩把紧急避孕药当常规避孕方法而做了六次人工流产;还有的男人相信如果老婆(女友)和前男友发生过性关系,前男友的精子的DNA会留在女人体内,生出来的孩子会带着前男友的基因。这些荒谬的说法令我喷血,我也恨不得冲上去抡起“科学”的大棒把他们狠狠揍一顿。那时候,我就想,如何让那些没有专业知识的人能避免受到“无知”的伤害。
后来我发现,科普是一个好的方法。也许那些在天涯上的人并不会是科普文的真正读者,但是我们的科普读者或许就是他们的朋友或者亲人。如果我们的科普读者能通过科普文获得一些靠谱的知识,而他(她)或许又能用这些靠谱的知识去影响身边的亲人、朋友,那么更多的人就可以避免受到“无知”的伤害。
后来我又发现,科普读者更多是年轻的群体。年轻,意味着有学习的热情、有进步的欲望、有思维的可塑性。科普文不仅能提供一些靠谱的知识,还能向年轻读者传播科学的精神——比如尊重事实、追求“真”,帮助年轻读者形成科学的思维——比如讲究逻辑、摆事实讲道理。待到年轻读者成为中年读者的时候,我想,大家又会以科学的方法、科学的精神、科学的思维来教育孩子。那时候,我们的孩子这一辈,或许会和Science更加亲近。
科普写作于我自己,既是打发在美国大农村的闲暇时间,又能享受与他人分享的快乐,也能扩展自己的知识、训练自己的思维,还能偶尔挣一丁点儿稿费当零花钱。一举好几得的事情,多好呀。
6、是科普写作更好玩,还是研究更好玩?
都好玩。科研是智力游戏,虽然大部分时间都是对着瓶瓶罐罐鼓捣,至少有一半的工作是不断尝试与失败,但是总是激发你不停的想出新招来解决问题。就像玩电子游戏,不停的过关与升级,有挑战,有压力,有痛苦,也有乐趣。科普写作是需要智慧的表演,把科学这个又冷又硬的东西以温暖有趣的方式表演给观众(读者)。
7、看了你的博客,发现你偶尔文青一下。是一般爱好呢还是某种追求?
90后小妹妹对我说:无知是可耻的。我偶尔读一点人文社科之类的文章或者书籍,其实是为了避免自己对科学之外的领域太无知——就是不想当老罗说的“瘸子”,至少别“瘸”得太厉害。
8、还是老套问题:08年你觉得对你来说最值得记忆的事是什么?
小黑哥开着神七来北京和小马哥一起看奥运,刚喝了一口藏藏送的牛奶,居然南边下雪,地壳乱晃,惊闻全世界流行破产和倒闭,逃到柏林,给一个叫科学松鼠会的博客投了一票。
9、你对最近“连岳序事件”怎么看?
我最喜欢围观看打架。不过,很多时候,真理不一定越辩越明,情绪倒是会越辩越高涨,真理就淹没在耍情绪的口水之中了。整体来说,这次打架,口水不太多,参与的各方基本都有一颗虽然并不英俊但还算清醒的头脑,但也不排除个别男同志有时候比女人还要怨望、腻歪。
我觉得,对科普来说,这次打架是好事。本来科学与科普就是个冷清的话题,关注的人有限。经常有几颗清醒的头脑打打架,在吸引目光和制造八卦的同时,还能给爱思考的读者一点启示和收获,就很好了。
10、我问的都是个人问题,但不那么个人。问一个真正的个人问题吧,你觉得事业型女人家务压力大吗?你如何处理的?
为什么从来没有人问:事业型男人家务压力大吗?
我读博士期间的导师,我现在的老板,都是女教授、女科学家。我从来没听见她们抱怨事业与家务的难题,她们都是爱工作、爱生活、爱孩子爱老公的女人。我去开学术会议,更是见到许多在生殖学这个领域做得非常杰出和优秀的女科学家,她们都有家庭,也是孩子的母亲,有的甚至有两三个孩子。我觉得她们都是非常了不起的女性。
女人的事业与家务这个问题,我认为非常简单——选择一个欣赏女人对事业的热情、不认为妻子应该承担所有家务的男人做丈夫。
上面是恩雅和童声合唱团唱的平安夜,最下面是Olivia Newton-John唱的平安夜,她看上去是那么年轻,不知道是最近的录像还是很久以前的录像。尽管读我博客的人大多数不是基督教徒,我还是提前祝大家圣诞愉快,度过一个美好平安的年末。
去年我在12月13号写了博文《年终总结》,结果第二年还有人通过搜索引擎连到那篇,可见这是一个喜欢总结的大国。今年其实可说的很多,我干脆不说了。只说一句话:如果我今天有什么长进的话,我从一个诗歌爱好者变成了一位诗人。变成诗人的感觉是美好的,从此,写诗不再是游戏,不再是文字韵律体操,而是一个高度创造性的过程。享受这个过程,很美好很美好。
不过,我不会像那些“大事诗人”,逢大事就写诗,也不会像那些“节日诗人”,逢节日就写诗。我只是逢有心情的时候才写诗。
这个年末,科学网在谈政治家和科学家,新浪博客首页在推介《梅兰芳》和《非诚勿扰》,牛博网在继续各位牛博平时喜欢的话题,天涯在谈30年改革开放的总结(又是总结)。反正,我觉得到处平平淡淡挺好。
昨天本想将《梅兰芳》和《非诚勿扰》一锅烩都看了,结果晚上只有《非诚勿扰》,真佩服冯小刚,看来将院线全都买通了。看了,前半部好玩搞笑,后半部我觉得简直是神话。
我这两天没写诗,但一直在读诗,打算下次更新翻译一些英文俳句大家看看。下面,我们欣赏一下三坡的新鲜出炉的诗吧。虽说三坡的风格似乎定格了,但读到这样的诗还是很美好很美好的。
冬至
何三坡
这一日,草木荒寒
有人饮酒,十五六只喜鹊
飞过头顶
村庄飘着懒散的炊烟大雪早停了
燕山仍是白色的
我和小兽们躲在洞里
苦练冬眠,向一棵松树学习安静
另外,我觉得漪然同学类似俳句的短诗也好,写出这样的句子,做个“节日诗人”也行。例如:
谷雨
天上,下谷雨的时候,地上,有蒸馍馍的香气……
小寒
结了寒冰的小河,安静得像青瓷碗里的猪油年糕,走过碗边的小猫,打碎了,一把画着金鱼的小勺。

第一个,牛博网罗永浩最近更新的博文第四段;第二个,松鼠会圈圈采访之丁肇华vs李淼
杂
罗永浩
四
科普文章的争论想了很多天,我只能说我“希望”科普作家有爱,有同情心,有人文关怀,我不觉得科普作家“应该”具有爱、同情心和人文关怀。
相对于英文的”popular science”,我想中文的词汇“科普”可能具有一些误导性吧。“科普作家”听起来很像是那些以普及科学知识给人民群众为己任的人,尽管实际上很多人写 “科普”只是为了稿费、兴趣、跟别人交流,甚至只是因为闲着也是闲着(当然,这样的目的也没什么不好)。
如果一个作者写科普文章的目的只是稿费、兴趣爱好等等,那是否具有爱与人文关怀都无所谓(至少我觉得);如果一个作者写科普文章的目的是普及科学知识给人民群众,那么表现得是否具有爱、同情心、人文关怀等等,总是会对实现这一目的的效果产生影响。一个以普及科学知识给大众为己任的人,如果一直都采用傲慢、粗暴、刻薄、充满优越感的方式……这么说吧,这不是正确不正确、应该不应该的问题,而是傻逼不傻逼的问题。
比如说我办牛博网,很大程度上是为了普及科学和民主知识,但是我在疲劳或是压力大的时候很容易暴躁和缺乏耐心,所以时不时地会对那些前赴后继的、试图严肃讨论“你凭什么说星座属相不科学?”“你凭什么说中医是伪科学?如果没有中医,你们家的祖宗早就死光了你想过吗?”“你凭什么要对你自己的公司进行独裁?你不是一直都号称你是信奉自由民主的吗?”的读者恶语相向。考虑到我一直怀有的使命感,我承认我这样态度粗暴的时候是非常傻逼的。
希望多看些梁老师的文章能化解我的戾气。
对了,我从来没问过我认识的那些科普作家他们写科普文章的目的是什么,希望他们只是为了稿费才写的。
原博文:杂
科学圈圈坐3/13-李淼
李淼,中国科学院理论物理研究所研究员。被姬十三归为松鼠之友行列,桔子对他敬重有加,连我们发信时抄送到他都要娇嗔一声:“哎呀,你们这些人,怎么这么点事都要烦李淼老师。”跟李淼联系上后,他说:我们谈话的主题,应该从职业开始,到爱好结束。”但在MSN开始对话之后,才发现两个人都跑题不止。
丁茗茗 :那你列几个你心目中的2008关键词?
Miao : 哦 大型强子对撞机。乱,乱也是一个关键词 。
丁茗茗 :这次这个大型强子对撞机项目,跟丁肇中以前工作的欧洲核子研究中心的项目有关系么?
Miao :有关系 都在欧洲:) 。哈哈,其实物理上几乎没有关系,欧洲核子中心主要是叫LEP的加速器,他是LEP的几个小组之一 。
丁茗茗:(外事不决问谷歌)1981年起,丁肇中组织和领导了一个国际合作组–L3组,准备在欧洲核子中心预计在1988年建成的高能正负电子对撞机LEP上进行高能物理实验,将在质心系能量为1011eV能区中寻找新粒子,特别是电弱理论预言的黑格斯粒子(见黑格斯机制),并研究Z0及其他粒子物理新现象。L3 组目前共有包括中国在内的约13个国家近400名物理学家参加。
Miao : LEP的隧道就是现在LHC的隧道。所以,物理上有一定的关系,但是不太大。大型强子对撞机决定了粒子物理未来十年甚至二十年的走向,因为从90年代中期开始,粒子物理界基本没有新发现了。我是研究弦论的,是粒子物理更深层次上的东西,也希望LHC能够推动弦论的发展。如果不能,也许就我个人来说,会逐渐放弃弦论作为我研究的主要分支。还有 我也研究宇宙学。LHC也和宇宙学中的一些问题有关,例如暗物质。但我个人持怀疑态度,因为那种物理实验的结果往往和预计的不一样,很多时候,发现了和计划完全无关的东西,但也是重要的进展。
丁茗茗 :嗯,明白。
丁茗茗:LHC是后来出故障了么?
Miao: 对。冷却系统出了问题
丁茗茗:我爷爷也是物理教授,我还是关注这些事情的。
Miao: 真的?你是哪儿人?
丁茗茗:我出生在青岛。
Miao:爷爷在哪里任教?
丁茗茗:我爷爷先后在西交大和青岛海洋大学教书。你看我的名字:丁肇华,跟丁肇中就差一个字,我们是一个家族的,我爷爷奶奶和丁肇中父母关系很好的。。。。。。
Miao:我一位同学也该是你们家族的。他叫丁明洲,现在在美国,比我大两岁,他父亲也是教授。
丁茗茗:啊。。。。。。他是我大爷爷的孩子。
Miao:我同班同学,北大天体物理专业78级?
丁茗茗:对的。。。世界太小了,六度分离。。。。。。
Miao:他在美国佛罗里达,生物物理实验,偶然也看我的博客,很豪爽的一个人。我会跟丁明洲说,你有个很酷的侄女,我认识的。
丁茗茗:哈哈。丁明洲的父亲丁履德,我大爷爷,以前是山东工学院的校长。
Miao: 文革中去世的。
丁茗茗:文革的时候被打成右派,据说是放出来之后去看戏,好激动,心脏病发作。很可惜。
Miao:哦,这个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非常恨文革。
丁茗茗:恩,丁履德跟钱学森是同班同学,都是交大机械系的。我爷爷那时候在同济。(丁茗茗很黯然的补充道:现在看一些回忆录还能看到,那时他们系成绩第一是钱学森,第二是丁履德。后来他和钱学森又一起去意大利留学,据说履德先生能说五国语言,假如不是去世得太早,学术上肯定还会有大成就。)
丁茗茗:好吧,回到LHC。LHC这个项目最新的情况是?
Miao:最新的情况是没有新情况,计划是明年夏天运转,推迟了些,一个大计划出点这种事很正常,几乎明年年底出初步结果。LHC可能是最后一代加速器了,或者是倒数第二代吧,而且,很可能发现令人兴奋的东西,我个人的看法。最有可能出我们都没有想到的结果,然后大家就真的打了鸡血了。这个我最期待。
丁茗茗:对了,是不是物理界也有很多年没有发现新的粒子了?
Miao:对,从顶夸克之后就没有了。
丁茗茗:说说你研究的弦论吧。
Miao:弦论,我目前花不到一半的时间在做,另一半时间研究宇宙学,其实是一多半的时间研究宇宙学。我最近给环球科学写的专栏就是谈研究弦论。
丁茗茗:你的那篇文章《一个理论家的自白》里有这么一段,
“我开始想做一些与物理实验直接相关的研究,这一方面是弦论目前处境导致的,一方面是觉得自己的年龄渐大,已经没有本钱来“享受“ 纯粹思维的乐趣了。说得直白一点,就是不甘一辈子只做了也许根本与现实世界无关的研究,想乘还能够做研究的时候打几个赌,翻点本钱回来。 “这里再讲一下吧,你还是希望你的研究结果,可以直接对现实做出指导?
Miao:弦论处于比较困难时期,主要是发现可能的“真空”太多,不能做精确预言。我们不知道LHC会不会发现超对称。我现在研究宇宙学,一部分和弦论有关,一部分无关,这样就有了“保险。”
丁茗茗:研究纯理论的人,逻辑一般都十分严谨?
Miao:那是啊!
丁茗茗:但你犯过错么? 特指决定性的 。
Miao:逻辑上没有犯过错,至于物理那得看将来的实验了,有些模型就是模型而已,数学上没有问题,但对不对,要等实验。
丁茗茗:理论物理学家比实验物理学家更苦?
Miao :是的,可能一辈子竹篮打水。所以我决定写点科普。
丁茗茗:那你有没有智力上的优越感,说实话!
Miao:哈哈,有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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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iao:至于乱,一言难尽。乱,就是乱,我出生以来没见过这么乱的。我对文革没有印象,所以今年对我来说是最乱的一年:大雪、地震、火炬传递、抗议家乐福、金融危机。说明中国处于一个乱七八糟,天要亮的关口。
丁茗茗 :天要亮?这个怎么解释?
Miao : 也许是万劫不复的关口,我不知道。天亮,就是我们经济上度过金融危机,政治上开始和世界接轨;万劫不复,我不太明白,但有人说09年我们要变成拉美国家,那就太可怕了。
丁茗茗:但经济危机是全球性的,金融大环境不好,中国无法说什么自善其身。拉美国家我觉得不会,中国人骨子里缺浪漫主义气质,这个浪漫主义体现在各个方面,包括中国的各项政治经济政策,一直是以稳健为主要特征(不包括几十年前……)哈哈哈哈。这些乱,对你自身有什么直接影响么?
Miao: 有啊。经济是直接的,对吧?闹运,浪费我一个月时间,虽然我也看了。闹运告诉我年轻人多肤浅: ) 。是嘛,很多人觉得中国人牛了,多风光啊,开幕式,扔了多少钱啊,咱家多有钱,还有50块金牌。现在还有多少人记得?所以,肤浅。上过天涯的奥运板块么?还有新浪?
丁茗茗:没有。。。奥运之后我才重新焕发了对体育的爱 。
Miao:哦 那你没有看到他们是如何兴奋的,跟打了鸡血一样,现在估计都蔫了。
丁茗茗:顾拜旦老师说:体育啊,你是天神的欢愉!他没说:体育啊,你是城邦的荣耀!!他的意思是:enjoy and have fun!! 哈哈哈哈!
Miao:罗格大概会说:体育啊,你是摇钱的树。事实如此,政府为了展示,花了钱,做个大广告吧,但是一大半被三聚氰胺毁了。
丁茗茗 :承认的政治,承认的焦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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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记:这个对话录摘录了两天聊天的部分内容。其实两个人所谈内容远不止这些,虽然偏轨得厉害,但我也很享受这种谈话的乐趣,希望李淼老师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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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是我用手机的拍的两张照片。丁茗茗的照片松鼠会那里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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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8年宇宙加速膨胀的发现,应该是20世界最大的科学发现之一,即使20世纪是充满发现的世纪。宇宙加速膨胀有很多解释,主流解释是暗能量。因为暗能量的存在,宇宙中除了万有引力之外,还有无所不在的斥力,这个斥力和暗能量密度成正比,而暗能量密度是均匀各向同性的,至少目前还没有发现暗能量的不均匀性(当然,目前所有观测都很粗糙,不足以发现比较小的不均匀性)。
下面是关于暗能量的基本数据。令宇宙的总能量密度是,又叫临界密度(这两个密度不一定相等,但观测表明基本相等),那么有
其中h是一个和宇宙膨胀速度有关的量,大约是0.7。那么,暗能量占了以上总能量密度的72%左右。其余的能量为暗物质(23%),物质(4.6%),辐射(小于0.01%)。
暗能量是什么?为什么和总能量密度这么接近?这是天文学家也要问的问题。对于理论物理学家,还有一个问题,暗能量为什么这么小?这个问题貌似无稽,其实很有道理,因为暗能量完全可能很大,和物理学中任何一个能量标度比起来,它实在太小。为了回答这两个问题,物理学家和宇宙学家们提出了千奇百怪的理论,数目比起36岛主72洞主的下属还多,当然面目比起那些人来也更加离奇。
在发现暗能量之前的10年,Weinberg为Rev. Mod. Phys.写了一篇综述文章,将解释宇宙学常数为什么等于0的理论分为5大类。那时,人们还认为暗能量只能是常数。现在,暗能量可以演化,就像宇宙中任何其他能量一样,那么理论分类就不止5大类了。我粗糙地将所有理论分成以下八大类(所以才有了暗能量八讲):
一、对称性
二、人择原理
三、调节机制
四、修改引力
五、量子宇宙学
六、全息原理
七、引力反作用
八、唯象理论
其中以唯象理论包罗的内容最多。我下面就按这个分类讲,但不一定分8次讲完(可能是10次或更多)。
先从对称性开始。
爱兄是1917年在他的著名的方程中引进宇宙学常数的,那时他第一次将广义相对论用到宇宙学上。牛顿也曾将他的万有引力理论用到宇宙学上,发现问题很大。问题之一是宇宙或物质所占的空间不能是有限的,因为那样的话物质在万有引力的作用下就会塌缩。物质占的空间也不能是无限的,那样的话虽然我们可以勉强将物质平衡住,但一点骚扰整个世界就会崩溃。爱因斯坦发现,他的方程也不允许静态宇宙,虽然他可以认为宇宙在空间上是有限的(比如一个三维球面)。
所以爱因斯坦就引进了一个常数,来抵消在宇宙尺度上的引力效应。到了20年代,宇宙膨胀发现了,他就完全放弃了这个常数。但历史上,很多理论家们时常回到这个常数,一有问题就想到了它。例如,80年代就发现宇宙中的物质密度太小,有人引进宇宙学常数来补充。另外,发现没有宇宙学常数的宇宙年龄太小,也引进宇宙学常数来解决问题。
理论物理学家们觉得宇宙的总能量密度太低,宇宙学常数太小。不论它等于0还是不等于0,都很难理解,于是有人就说,可能是因为某种对称性,宇宙学常数严格等于0.
我们可以举一个例子来说明对称性的好处。假如你发现某个物体的形状是个椭圆,但离心率非常小,比方说小于千分之一,你就会说,形成这个物体的动力学过程包含转动不变性。如果这个物体是标准的球体,你的问题用转动对称性一下子就解决了。如果有一个很小的离心率,那么你就多走一步,说因为某种原因,对称性只是近似的。
同样,很多人试图用这种办法来解释暗能量,或者宇宙学常数为什么这么小。例如,超对称就很好用。如果自然界有这种对称性,那么有一个玻色子就有一个费米子。这些成双成对的粒子除了自旋外所有的性质都很像,例如它们有一样大的质量。玻色子的零点能是正的,费米子的零点能是负的。这样,如果世界上真的有超对称,那么所有粒子的真空涨落贡献的能量严格等于0,宇宙学常数也就等于0。但是我们知道,超对称是被破坏的,就像我们在上一段中说的,最多是近似的(假如LHC看到超对称的话),所以,宇宙学常数不应该严格等于0。
对于绝大多数理论,超对称被破坏了,宇宙学常数不等于0,而且还很大。宇宙学常数大,那么宇宙就会很小。这些理论“预言”宇宙不应该比10个微米更大,这就麻烦了。
有极少数的超对称理论在超对称破缺后能够在经典的层次上将真空能调为0,但绝对不能保证量子涨落也为0。这一类理论叫无标度超引力理论。
Witten同学在应用超对称上最大胆,他说,也许我们的四维世界其实来自于三维世界。之所以是四维的,因为三维世界中的耦合常数太大了,带来了很多很多质量很小的粒子,它们的存在使得宇宙多了一维(这在弦论中是可能的)。好吧,假定他是正确的。他接着说,三维世界的超对称可以不破缺,这样就保证了真空能严格等于0,而且,三维超对称不保证每个粒子都有超对称伙伴。好吧,假如他是正确的。可是,给我们一个例子。回答:还没有。
‘t Hooft同学几年前访问中国,在理论所和大家座谈。谈到宇宙学常数,他说他不相信任何一个理论。对称性是如此有吸引力,以至于使得他离开中国不久后,就提出他的理论。好吧,我也不相信他的理论。他的理论是这样的:虽然我们的时空每个维度看上去是实数轴,其实背后有一个看不见的虛轴,并且,在那个看不见的虚世界,物理规律看上去类似我们的世界。如果要求这个类似性,那么宇宙学常数必须为0。我们可以假定’t Hooft有道理,但是他的理论存在着许多物理和数学困难。
还有一个理论认为,对应于任何一个粒子(引力子除外),都有一个伙伴(看上去像超对称但完全不一样),这些伙伴的能量是负的,而且性质完全是正能粒子的影子,这些粒子叫鬼粒子。比方说,我们知道,一个正能粒子在势能背景中会从高势能的地方走到低势能的地方,将多余的势能转化为动能。而一个鬼粒子会从低势能的地方走到高势能的地方,需要的能量来自于动能,这样它的动能越来越负。这些完全相反的性质,使得鬼粒子对真空能的贡献完全抵消粒子对真空能的贡献。这个理论的还有一个好处,可以解释为什么暗能量不严格等于0,因为引力子没有对应的鬼粒子,所以引力子对真空能的贡献是正的。但为了使得量子涨落有限,必须假定引力的适用范围在几十微米以上-这和目前所有的实验不矛盾。这个理论还有一个特点,真空是不稳定的,因为真空可以衰变成粒子对加一个鬼粒子对。为了保证真空的近似稳定性,必须假定粒子和鬼粒子之间没有直接相互作用。通过引力,他们之间有间接相互作用,但这样引起的真空衰变的几率很小很小。
插播祝贺:宋伟收到IAS的Maldacena电话,postdoc offer,收到ITP的Joe Polchinski的信,postdoc offer。看来宋伟同学是今年的红人之一,口水啊。好好做去吧,没有更好的开头了。如果我是宋伟,我也觉得拒绝谁都很难。再说,Polchinski和Maldacena是我打分1.5的两个人啊
还有,朱传界老师的学生杨刚同学得到Queen Mary College的postdoc offer,我是推荐人之一,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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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学网两篇文章,一篇杨玲的,很欣赏。一篇李侠谈诗歌边缘化的,不太欣赏。前者批评学者在政治家面前的矮化,很好。后者谈诗歌边缘化的原因,原因是众所周知的,但作者对诗歌的理解很政治很“实用”,虽然文章中用了理想主义这样词汇。我直接转杨玲的文章,不加评论。转李侠的文章中,夹带我的评论,在括弧中。我批评李侠的这篇文章不等于我不欣赏他,他的博文比那些得瑟见面的文章不可同日而语。最后,三首过去几天写的汉俳。
想起了海森堡
杨玲 (杨玲的博客)
昨天外出,临出门前看了看科学网,发现几篇博友的关于政治家讲话和视察的文章置顶,这几篇文章我都略看过,说实话,心里挺不是滋味。
我从来不会指责科学网的选文以及博友博文的选材,更何况几位博友是我喜欢、敬重的王德华、徐坚和曹聪等博友。
但今天我要破一次例。我并不是指责大家不该写这样的博文,科学网不该把这样的博文置顶;我只是感觉,科学家和学者仍然活在过多政治的阴影中,政治对学者奴役的惯性冲量仍然很大。
没有人能活在政治真空中,只是我想起了海森堡。
海森堡自己并不承认是为纳粹效力,他认为自己只是忠于祖国而已,与纳粹无关。据说战后欧洲的科学家都拒绝同海森堡握手,因为他为纳粹造原子弹。海森堡很不服气,因为他没有造出原子弹来,而美国的科学家们则用原子弹杀死了几十万人,要说罪恶,他海森堡的罪过大不过这些造出了原子弹的美国科学家。
更多的见:想起了海森堡
诗歌边缘化的历史语境分析
李侠 (李淼评注,我的批评在括弧中,为了方面起见,分段不按原文的自然段)(李侠的博客)
博主按:这篇旧作写于何时已经记不清了,好像是看到朋友诗歌后的一种即兴想法,今天从网络上偶然发现,贴出来,内心突然有种物是人非的感觉,似乎也没有什么可说的,过几日再写一个诗评。
诗歌沦落到今天的这般境地,显然已不是一种简单的理想主义的呼唤就能够解决问题的,为此我们还要简单分析一下导致这种境况的原因,或许从这种细致的挖掘中,我们可以找见诗歌精神衰落的真实原因。
(我没有看到诗歌的沦落,我只看到不读诗的人在沦落,如韩寒。何三坡说,如果韩寒不读诗,他成不了一个好作家。其实,诗歌在今天比以前更加健康,因为今天的诗歌更加个人化和多样化,诗歌精神没有衰落,只是中国人远离诗歌的人多了。读诗的人知道,今天有不少诗歌写得非常好的诗人。
诗歌成为社会的主角,并不是一件好事,只会意味着这个社会不在常态中,如80年代,那时人们精神开始复苏,诗歌才会成为主角之一。)
近三十年是中国社会带着阵痛的剧烈的转型时期,政治的乌托邦在祛魅的市场经济的挤压下,已然隐退到人们视野的地平线之下,代之而来的是货币增殖的幻象,货币以它金色的面容微笑着充当了精神与物质交流的仲裁者。
(政治的乌托邦,民主政治是乌托邦,还是共产主义理想是乌托邦?太含混了。货币是仲裁者?太抬爱货币了。其实很简单,被文革在人性上污染了的人们穷疯了而已。所以,我看很简单,就是没有底线的人性加经济的渴望。精神不在场,既然不在场,谁能充当仲裁?)
诗人在这种巨变中,面临着双重的挤压:身份认同的危机和生活的贫困化。对于前者,这是市场经济的本性使然,在市场中效益最大化是唯一的原则,正如德国社会学家马克斯.韦伯所说现代社会的典型特征就是一个祛魅的过程,换言之,祛魅是市场经济的本原所在,它消解了一切神圣、神秘存在的基础。
(问题大了,如果诗人有身份认同危机,那么他就不是诗人。写诗不是为了身份,是为了自己的精神和审美生活。神圣和神秘说的是诗歌吗?这两个词是宗教和政治领域的,和以审美为中心的诗歌关系不大,假如还有点关系。“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你觉得是神秘还是神圣?“上河里的鸭子下河的鹅,一对对毛眼眼照哥哥”和这两个词更没有关系。)
诗歌不再神秘,它从人类精神的圣殿里被无情地扫地出门,诗歌永远无法换来等价的货币,诗人还有什么用,这种窘迫的局面直接威胁到了诗人千百年来所秉承的那种身份认同:歌唱神圣与追求真理,赞美高贵,痛斥庸俗,诗人这个名号所暗含的这些精神层面的使命,被市场经济无情嘲弄。诗人为时代和永恒歌唱的合法性遭到质疑,因为市场导致的世俗化是不需要这些宏大叙事的。
(还是神秘,还是身份认同。“诗歌永远换不来等价的货币”,没有等价于诗歌的东西,如果有,是缪斯的桂冠。“诗人还有什么用”,诗人不是还有什么“用”,是从来没有“用”,在唐朝如此,在80年代如此,在美国也如此。追求真理和歌唱神圣不是诗歌的主业。诗歌是写诗人的感受,诗歌以审美为主,以及对审美心理的调动。宏大叙事,哈哈,这个词太宏大叙事了。痛斥庸俗,也不是诗人的职业,真正的诗人不理会庸俗。)
这种身份认同危机的压力为诗人的集体背叛提供了一个合理的理由,并具有所谓的充分条件。至于第二点,更是不争的事实,至少在当下的中国,一些真正的诗人都是很贫穷的,贫穷到只剩下听听风声的权利。想想一首诗歌的市场价值,还需要去说诗人的当下处境吗?基于中国当下的这种历史语境,诗人的背叛与堕落似乎是必然的。
(有很多诗人在90年代下海了,他们不是背叛任何人和任何事业,他们只是做回自己,因为他们本来的写诗动机就不是为了诗,可能是为了改变经济或者社会地位。集体背叛?读读当下很多诗人的诗歌吧,真诗人还有很多。
“一些真正的诗人都是很贫穷的”,应该将都是改成还是,这样我就可以加一句“另一些真正的诗人并不很贫穷”。否则,那些业余的诗人都不可能是真正的诗人了。
说那些伪诗人堕落还算靠谱,他们本来是伪诗人,写诗本来就是“背叛”。我不认为诗是神圣的,但诗歌是美的,是纯的,是简单而真的。我最讨厌人说他写了一首歪诗,如果他写的诗是歪的,那么他作为诗人就是歪的。写诗是真性情。至于说别人写了一首歪诗,嗯,这人不读诗,不和他计较。)
因为任何人都没有权利要求一个人拒绝市场的诱惑,作为此在的现实的人无法承受这些生活之重。毕竟追求俗世的幸福是每个人与生俱来的权利。诗歌以背叛的姿态,悄然地报复着社会的冷落。但是这样为诗人开具的理由真的可靠吗?诗人这个称号已经背负了太多的历史的希望,我们能够在市场的挤压与货币的花枝招展的蛊惑下,一笔抹杀吗?
(“诗人这个称号已经背负了太多的历史的希望”,无语。这句话也是实用主义,政治实用主义还是历史实用主义?写诗的人写诗是为了自己写诗。)
反观当下中国的现实:市场经济的无序、道德的沦丧、公平与正义的缺失、理想的陨落、真理的放逐,不客气地说,中国的文化面临一种巨大的生存危机,这个社会时刻有出现或已经出现失范的风险,在这种语境下,诗人的背叛与退却从历史定位来看是不道德的。
(第一句话很好。最后对伪诗人的谴责纯属多余,对真诗人是要求太多。诗性地生活或诗意地栖居,这是诗人的一切。很多诗人生前没有发表多少诗,如海子,如古英国的 John Donne,后者生前的诗只是写给自己和一些朋友看的。诗人就是精神贵族,拜托对他们不要做任何社会承担的要求。)
诗歌已经踏上了一条不归的亵渎神圣与庄严的道路,诗人白马先生所倡导的“非诗主义”正是一种面对诗歌整体退却的自觉的抗争,他是对当下诗人的不作为的一种反动,在诗人白马的文字中“崇低”绝非诗歌应有的选项。换言之,如果允许诗歌精神一路狂跌,任由虚无主义的泛滥,那么我们完全可以把这些所谓的诗歌推倒重来,大破大立未尝不是一种决然的选择。宣布“非诗主义”的诞生相对来说还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难的是如何让它从历史的迷雾中英雄般的归来?
(“诗歌已经踏上了一条不归的亵渎神圣与庄严的道路”,看到几首哗众取宠的伪诗不要大惊小怪。同意反对虚无主义。诗歌让人的生命不再虚无。最后,以英雄期许诗人,实在不懂。诗人只是对美更加敏感的人,是诗意地栖居的人,诗人不是英雄,诗人只是诗人。)
作为此在的人的生存包括两个层面:物质的和精神的。市场经济已经极大地激起了前者的欲望与追求,然而致命的缺陷是,在市场的导引下我们丢失了作为人的存在的标志的精神的维度。人不仅是物质性的动物,他更是精神性的动物。所谓“人是理性的动物”更是一种基于精神层面的断言。看看当今的物欲横流,重提理想与诗歌精神难道不已然表明了一种姿态和使命吗?现代的诗人已经无力完成这个使命,那么只有通过“非诗”的努力来践行这个伟大的使命!这是一种界限,更是一种创造性的再生。重新踏上思的道路,搽掉伟大理想和诗歌精神面容上的油腻与污垢,让一个素朴的、暗含对返魅的热情的诗歌精神和理想主义的归来,应该是我们在一个普遍的虚无主义蔓延时代的思想姿态。
(生存无须洞察,大地自己呈现。)
这是一个养活不起诗歌和哲学的时代,剥离那些虚伪的逐利之徒,重新为精神的边疆树立起一块由此通达彼岸的路标,让人类心灵的沃野不在荒芜,让诗歌的精神成为人类进步路途上的无名驿站,等待思想的信使从朝圣的征途上归来。
(诗人和哲学家天生是诗人和哲学家,不需要谁来养活。不需要职业诗人和作家。自然,古时候的贵族自己是诗人或者学家,或者诗人和哲学家有贵族来做保护人。“将此诗献给某某侯爵夫人”,现在我们说不了这话也可以。)
正如海德格尔所言:人是被存在本身抛入存在之真理中的,人在如此这般绽出地生存之际守护着存在之真理,以便存在者作为它所是的存在者在存在之光中显现出来。存在者之到达乃基于存在之天命。人是存在的守护者(海德格尔,《关于人道主义的书信》)。白马先生的“ 非诗主义”无疑在唤起真正诗人对于存在之天命的体认。如果说只还有一个上帝可以救渡我们的话,那么对于诗歌精神和理想主义的无私捍卫,无疑将是那个唯一的上帝!相信这一刻已经悄然来临,就像此刻我窗外的鸟儿已经开始了零星的歌唱,不用怀疑百鸟争鸣的黎明就要到来,真正的理想主义和诗歌精神正在归来的路上,我愿意和白马先生以及诸多朋友们,一起等待这个伟大的让人有些心痛的时刻的来临!最后,允许我引用一个理想主义者的诗句结束本文:是谁点亮了天边的朝霞/ 千年的黑夜今天要融化/也许光明会提前到来/我们听见了你的召唤(切.格瓦拉)。
(总的感觉是,李侠对诗歌的认识还是受到79年之前的影响,可以看到文以载道的影子。最后我也引用海德格尔一下,他说,存在在时间中。我说,诗歌存在在时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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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俳三首
13
明年还是没有计划
只想仰着渐老的脸
看年轻的月亮
14
成府路上望似神仙
几个男女
躲在咖啡中
15
敲敲瞳仁
敲醒一对
生出翅膀的鸽子

谢谢abada同学转来方舟子的文章,我转贴如下。
前天老婆问我,你在网上跟人打架不好。我说没有啊,我只是在我的博客上转贴博文和说点儿自己的观点。老婆说,那不许跟那些人纠缠了,你也不拍累。我说,好吧,我只看不说话啦。
科普只能写自己的专业吗?
·方舟子·
出过一本《我是鸡汤》的“心灵鸡汤”专家连岳给科学松鼠会的科普文集写的序言中,以科学松鼠会为榜样要求科普作家谦卑:“科学的进步使人谦卑,科普作者,应该也把谦卑放在第一位,因为他们最知道,在自己身后,其实有海量的更内行的专业人士,只不过,他们没有写文章罢了。科学松鼠会的模式,志同道合者的聚集,其实是科普比较有效的存在方式:每个人都只写自己的专业,这既增加了文章的公信力,又避免了在所有科学议题上发言的尴尬——因为科普告诉了我们一个常识:没有任何人知道所有种类的科学。”
自称在所有的媒体人和网人中最敬重连岳的中国科技大学近代物理系教授李淼也跟着说:“我觉得写科普最好还是要有专业知识的,我从来不敢写例如核物理,虽然距离我不算太远。”并认为生物学出身的土摩托(Immusoul)“没有判别医学问题真伪的能力”、是个“牛二”、“13点”。
这里有两个问题:科普作者是否必须谦卑到只能写自己的专业?如果是的话,这一观点的提倡者或其树立的榜样自己是否做到了?
第二个问题很容易回答,做个小调查即可。因为我曾经给上海出版的科普刊物《新发现》写过一篇文章,承蒙其厚爱,此后定期向我赠阅。李淼在那里开有科普专栏,松鼠会的组织者姬十三在在那里主持一个叫“解惑”的栏目,专门回答读者提出的科学问题。我把今年《新发现》找出来翻了翻。姬十三认为连岳的序说出了其心声,但他那个解惑栏目的问答基本上与他的神经生物学专业无关,而是五花八门,涉及物理学、化学、营养学、生理学、动物学、进化生物学、心理学等等,可谓“天上知一半,地下全知道。”有人认为连岳的序是在讥讽我“在所有科学议题上发言”,不过比起姬十三的“解惑”,我是自叹不如的,里面的许多问题,如果我不去查谷歌和维基百科,也是有“惑”需要别人来解。
再说李淼。他的专业是“研究量子场论、超弦理论以及宇宙学”,但是在《新发现》今年3月号,他的专栏上有一篇《四年之痒》,是专门介绍一项有关婚姻的人类学研究的;今年9月号,他的专栏上有一篇《创造性思维与意识》,是专门评论心理学和认知科学的问题的。有趣的是,他在文中都谦卑地特地声明自己是“人类学外行”、“人类心理学和认知科学的门外汉”,但也都像科妄家(或所谓“民科”)一样提出自己的人类学、认知科学的理论,虽然一些措辞(例如“女人倾向于得到不同的基因以保存和延续物种”)足以表明他的确是外行。莫非人类学、认知科学与李教授的距离,比核物理与他的距离还要近?
所以第二个问题的答案很清楚:李淼和松鼠会都不是只写自己专业的谦卑“榜样”。回到第一个问题:科普作者是否只能写自己的专业?写自己的专业比较可靠、比较令人信服,那当然很好,但是这样的标准只适合于职业科学家偶尔写写科普文章介绍自己的研究工作,很少有职业或半职业的科普作者能够达到这个要求,因为在科学分工越来越细的今天,本专业的内容值得向大众介绍的很少,很快就会写完。所以经常写科普文章的人,很难不涉及到其他专业的内容。科普作家不是专门家,而是博学家。阿西莫夫是生物化学博士,但是他创作的科普作品保罗万象,几乎涵盖了所有科学学科,甚至还编写过圣经指南(从无神论的立场)、莎士比亚指南,在美国并没有人说他越界。国内老一辈的科普作家中,陶世龙是地质专业,郭正谊是化学专业,赵致真是中文系毕业的,但是他们都创作了许多非本专业的优秀科普作品,以前也没有人说他们越界。科学的不同学科、专业有共通、交叉之处,有的貌似不同学科,实质是一家,例如生物学基础研究和医学基础研究其实是一回事(国际上统称“生物医学”),李淼因为土摩托是学分子生物学出身的就认为他没有判别医学问题真伪的能力,反倒表明李淼不知道什么叫“生物医学”。我和土摩托在《大众健康》上都有专栏,所以他与医学问题有关的科普文章我也读过一些,我认为他是完全胜任的(其实学生物学出身的人对医学基础问题——不是临床问题——的理解要比医生更专业)。
科普作者不一定都只写自己的专业,但是应该只写自己搞明白的内容。即使是自己的专业,没有搞明白的,也不应该写(我就经常见到国内一些生物学专业的人士乱谈进化论);不是自己的专业,搞明白了,也完全可以写。当然,涉及非本专业的内容,应该以该专业的主流观点为准,最好不要自创理论,否则就成了科妄、民科,那才是真正的越界,的确是很不谦卑的。有人愿意立一个只写自己的专业的招牌,那也是其自由,不过就请他从自己做起,不要严以律人、宽以待己,把招牌当成打人的棍子。

首先,祝贺我的研究生,宋伟同学,获得哈佛大学Junior Fellowship。我过去在这里提过,8月底我提名(在Andy Strominger的建议之下),现在终于得到好消息了。宋伟同学谦虚,说正式通知未到,好吧(我也觉得“好吧”非常好用),那我就说正式通知未到,非正式通知到了。这事我在8月份提到过:Strings 08, Andy, Wei & Wei,哈佛的Junior Fellowship向来是美国的最难申请到的博士后位置之一,她终于得到了,对我们的国内毕业的本行研究生是一个鼓励。宋伟计划明年夏天毕业,然后去哈佛,好吧,又一位同学要到美国冒险了。感谢前后帮助过宋伟的朋友,丘成桐先生和Strominger首当其冲,也感谢为她写推荐信的所有朋友。
我在科大讲的宇宙学专题课已经讲到暗能量。我打算和王一同学合作写一篇英文的暗能量review,登在国内的理论物理通讯上,也是支持我们国内的刊物。在写这篇review之前,我打算在这里推出《暗能量八讲》,当然比我的课以及review通俗,敬请期待。
下面是给《环球科学》写的一篇新专栏。本来这家杂志要求刊出再登在我的博客,但我这里向来都是写好就贴出来,过去很尊重他们的意见。现在我觉得,既然其他杂志不那么在乎,我也觉得他们不该特殊。不过,请大家不要转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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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理论家的自白
数学家哈代同学写过一本《一个数学家的自白》,这是通常的翻译,严格地说,应该翻译为一个数学家的辩解。我没有哈代的成就,也就只能自白而不能辩解了。
哈代写那本书,本意是想说明研究纯数学的动机。他有英国人的贵族精神,认为纯数学的价值就是它的自身。知识不一定有用,或者说,不一定有功利的效用。纯粹数学不需要辩解,因为对数学发展的推动除了来自其他学科的要求,还有数学本身发展的需要,这包括数学概念的自我创新,基于数学本身提出的难题和逻辑扩张。
理论物理则完全不同,尽管有些时候理论物理的问题也是自身逻辑扩张的结果(如广义相对论),但最终要实验来检验。不能证伪的理论不是科学。然而,我研究理论物理,起初的动机恐怕和哈代一样,只是为了好奇,只是觉得理论物理本身很美。因为,将世界上的万物纳入几个原理上简单的方程本身就是一个奇迹。这个奇迹为什么会发生?到现在也没有人知道答案。
我从大学毕业以后从宇宙学开始做研究,经过超对称、超弦,转了一个圈子又回到宇宙学,当然,弦论也还在做,二十多年下来,研究的基本是纯理论问题。最终回到宇宙学,还是因为弦论发展的结果,虽然实验也起了很大的作用。七、八年前,宇宙微波背景辐射谱中的涨落的测量,不断有新结果,几乎每周都听到新闻,自然不知不觉地对我产生了影响。台大黄伟彦教授不遗余力地推动宇宙学研究对我再次研究宇宙学也起了很大的作用。
弦论到了21世纪,面临很大的难题。弦论自身的确提出了很多问题,例如,如何解释一个不为零的宇宙学常数,或暗能量?如何回答粒子物理中的问题?我们在容纳粒子标准模型的同时到底能不能够确切地作出新的粒子物理预言?这个问题单子可以开得很长,但很遗憾,没有一个问题在可见的未来能够得到回答。这就是弦论目前遇到的大难题。十年前,我还在相信弦论自身的逻辑发展足以推动弦论的发展,直到有一天我们一举写下基本方程,计算出一些重要的物理量。现在我基本改变了看法,不觉得弦论下一步的重大进展会来自理论自身的发展,而是觉得实验将起到关键的作用。关键的实验可能来自宇宙学,也可能来自LHC,更有可能来自目前我们还不知道的某些实验。
所以,我经常对我的学生说,你研究纯弦论问题可以,但是要记住,你只是在研究数学物理,不是理论物理本身。数学物理有自身的价值判断,你要按照这些价值判断地做研究,这样才可能不至于在做不动研究的时候突然发现自己做了一辈子不知所云的事情。我甚至说,如果LHC的实验还不能证明超对称是存在的话,你需要打算做一点与物理更密切的问题了,虽然出于爱好,你还可以继续研究纯弦论问题。
什么是纯弦论问题?这包括弦论的基础,如何写出弦论在不同时空中的基本方程;弦论有没有基本原理?如果有,是什么?弦论中的一些“理想问题”,如现实中不存在的某些黑洞的量子性质;弦论与数学的关系,特别是与微分几何以及代数几何的关系,等等。这些问题,一时半会还看不到与任何具体的物理问题有关。
弦论还有一大片研究领域可以称之为应用弦论,例如最近几年,很多人用弦论来研究粒子物理中的强相互作用,这类问题完全是物理问题,可以和实验做直接的对比的。有趣的是,弦论近来有“入侵”凝聚态物理的倾向。例如,有人用弦论来研究相对论性和非相对论性流体、超导、其他临界现象,这些研究还刚起步,但很有前途。应用弦论正是我希望年轻的一代重视的领域,好在在我的鼓吹之下有一些人开始研究了。
二十多年来,我一直是一个纯粹知识派,所持的观点是知识不一定要有用。这个看法到今天基本没有改变,所改变的是策略。我不再像年轻时那样,认为在我自己的领域纯粹思维可以导致重大进展,作为个人,更加感到无力。我开始想做一些与物理实验直接相关的研究,这一方面是弦论目前处境导致的,一方面是觉得自己的年龄渐大,已经没有本钱来“享受“纯粹思维的乐趣了。说得直白一点,就是不甘一辈子只做了也许根本与现实世界无关的研究,想趁还能够做研究的时候打几个赌,翻点本钱回来。尽管如此,我目前研究的宇宙学问题中有一部分在很多人眼中也还是太玄。例如我想知道宇宙大爆炸的起源,我想知道在我们的视界之外还存在不存在其他宇宙区域,其中物理规律可能和我们这个区域完全不同。我还想知道物理常数是偶然的,还是逻辑上可以完全确定的,等等。这些问题看上去很玄,其实是和目前和将来的实验相关的。这些问题不是我前面说的纯粹弦论问题。除了我提到的宇宙学“终极问题”之外,我也研究小问题,更实际的问题。
近几年来写一点科普文章,主要动机也是想做一些对他人有用的事情,即使写博客,也是如此。写科普和写博客,最好的期望是读者能从我这里得到知识,最差也是一种有趣的交流。对我自己,其实是扩展自己知识范围的好机会。我甚至开始入侵文化领域,看一些文化书,写一点评论,甚至写点诗,这都是基于希望在完善自己的同时,为他人提供某种精神上的免费消遣。至于能够做到什么程度,就不是自己应该计较的事情了。

本来打算谈点物理,但这两天大伙在这里瞧热闹,再来物理不好。请大家读几首我看来的诗,加上我写的几首汉俳,权当喝茶。
喝茶之后,如果大家有雅兴继续打嘴仗、瞧热闹,那就在这个帖子里继续。
第一首诗,马松的《欢乐》,虽然春天还没有来,这首诗实在太好,大家看一下。
欢乐
马松
春天就要来了
春天象炊烟顺着人的五官向外冒去
生米就要煮成熟饭
树木就要亮出舌头
我的树叶 春天就要来了
春天就要来了
我们的脑袋在天空徐徐脱下裤子
一样的路上
花是蜜蜂的 我们的想法是花最里面的
我们不站着说话
也不重新做人啦
春天就要来了
春天就要夹着尾巴来了
春天马上就要嘻嘻呵呵地来了
空气灌醉了我双手
那一串串背时的路
也乘机穿上我的鞋 不是路啦
春天就要来了
我的语言嘿嘿笑着
下面是何三坡最近写的两首
终南山访王维不遇
-与阎安及周公度同游辋川记
何三坡
车出东门,秋天高过长安
灞桥上看不见折柳的人
白鹿原烟树如墨
阳光把蓝田照得很暖
王右丞,你不太上班
躲在竹林里弹琴
松风送来明月
青山黄了,你懒得问城中事
只倾心石上的泉水
偶尔,学陶渊明
长啸一声
后来,你画完屋外的山水
在门前
植了一株银杏
而银杏后的兵工厂浓烟遮天
绕树三匝的人,捧起一把叶子
这高贵明黄的色泽,只配赠与诗人
天色向晚,仍未见你开门
我们依依惜别,回到长安
带走了久远的寂静
下雪了
何三坡
又一年的雪下了
万物臣服于辽阔的白色
暮色中,鸟翼轻薄,树木安详,
我们站在屋檐下看明月
天空蓝得没有一朵云
荒凉又美好
下面是我自己的
9
水格淋淋的眼眼
蓝汪汪的仁仁
今晚就歇在河湾湾
注:读陕北民歌,忍不住写几句。
10
坐在家中读诗
坐在水上
岁月流过
11
北方
几盏小灯
盖着一场大雪
注:北京第一场大雪,我不在,想起海子的《你的手》:于是有了别后的早上/在晨光中/我端起一碗粥/想起隔山隔水的/北方/有两盏灯/只能远远地抚摸。
12
嘴唇 淡雾
互相温暖
十二月也一起温暖
2008.12.10-14

写这篇是因为MSN上和姬十三的一番聊天。
科学松鼠会正在出一本书,请了两位大牛来写序。连岳的序先放出来了,结果,按照某编辑的话说,引起了松鼠会的“分裂”和“内讧”。其实这是言重了,在我看来只有一位松鼠强烈地反对。牛博的另一位呢应该不是松鼠,看上去更像科学的化身
连岳是我最敬重的媒体人和网人之一,没准“之一”都可以去掉。梁文道也是影响很大的媒体人,他的序四平八稳一点,虽然最后一段话有调侃某人之嫌。我对他们的序不加评论,因为我自己没有“大师”到希望别人的观点和自己完全一致。
科学网的杨玲认为请连岳等人写序不合适,我觉得相反,合适得很。我觉得这是科普人和文化人的对话,不是太多,而是太少。如果姬十三请两个院士写序,估计很多人不会说话了,当然方舟子除外,我觉得他是真正敢说话的人。请两个院士写序也很容易,说不定在我们这个崇尚权威的地方更有影响-当然,得请两个在公众中影响大的院士,这样的院士也不少。
连岳谈到谦卑,有人说,我来宣传科学的,不需要谦卑。这和科普人的个性有关,我读很多科学大家写的科普,虽然人家不会东方人拱手作揖的习惯,但温文尔雅的姿态那是天生的,即使Weinberg这样经常攻击社科的老兄,说起科学来还是有一种可亲的感觉的。我这个人提倡温文尔雅,所以我不苛求连岳。也有一些天生傲慢的老兄,如Gell-Mann。但这位老兄虽然对同行傲慢之极,科普也没有写成科学的化身。Feynman也不以谦卑闻名,但他的科普书和科普演讲那叫一个亲切。我私下对姬十三说,其实一个人何止对人要谦卑,对自然更要谦卑,你对她的理解并不总是正确的。相反,我看到最不谦卑的往往是那些民科,他们是真理的化身,真正科学的化身。
看看,我本来跟姬十三说不谈我的观点的,不小心还是谈了些,我只是谈我个人的性格。再说一句科学论文,在我们这个行当,少数刚入行不久的同学写论文喜欢用I代替We,我觉得这是涉足本行不深造成的,I给人比较牛的印象,说得不好听就是傲慢,而通用的We,不仅有谦虚的感觉,也将论文的读者包括进来。
我马上得上课去,利用十几分钟先写这么多,回来再写点。我说我要转载这几天的争论而不谈自己的观点的,既然谈了一点点观点,我得履行开始时说的话,先转一个好玩的,牛博一位著名文青叶三的博文。
又是胡缠乱码对谈录
叶三 @ 2008-12-9 21:02 阅读(3533) 评论(43) 推荐(16) 引用通告 分类: 纯蛋逼
叶三 says: (8:47:28 PM)
我欢迎这样的留言,不欢迎王小山式的抬杠(如果他是酒后写的,我就原谅他了)。我继续建议连岳和大家讨论,否则就建议修改他的《序》。如果这个建议得不到满足,就请删掉我的文章。如果已经太晚,来不及删除了,那我也不愿意因为这件事耽误这本书的正常出版。但我仍然坚持认为,这篇《序》歪曲了科普的本意,误导了读者,我不能同意。
但是,我将一如既往地支持科学松鼠会,也希望关于这件事的争论只对事,不对人。
XX says: (8:47:39 PM)
呵呵
叶三 says: (8:47:40 PM)
还能更傻么?
XX says: (8:48:07 PM)
憨厚
叶三 says: (8:48:13 PM)
科学教和文青类的傻其实殊途同归,最终归结到自我膨胀
叶三 says: (8:48:21 PM)
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互相看不上
XX says: (8:48:34 PM)
我也特奇怪
叶三 says: (8:50:23 PM)
不如大家都坐下来,好好谈谈怎么瞧得起自己最有效
XX says: (8:50:27 PM)
小山同学停逗的
XX says: (8:50:32 PM)
哈哈哈
叶三 says: (8:51:32 PM)
小山老师评的还算在理
XX says: (8:51:42 PM)
恩
叶三 says: (8:51:52 PM)
这帮人是不是因为没被邀请写序阿,我刻毒一下
叶三 says: (8:51:59 PM)
想写序很容易阿,我跟知音说说
XX says: (8:52:10 PM)
哈哈哈
XX says: (8:54:25 PM)
感觉这帮伙计真事妈
XX says: (8:55:32 PM)
一个破序要满足全人类
下面是两篇王小山的博文
土摩托力挺连岳
王小山 @ 2008-12-9 10:52 阅读(9576) 推荐(90) 分类: 闲扯土摩托文章,蓝色红色为我的看法。新从一个上海人文章里学了词,“好吧”,挺好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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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连岳提供一个例子
土摩托 @ 2008-12-9 0:01 阅读(21) 推荐(0) 引用通告 分类: 未归类
你愿意让政府在你家附近建设一个大型火电站吗?恐怕大多数人的第一个反应是不愿意。
【当然不愿意啊,好好的住宅边建个大型,注意,大型的,火电站,我不懂技术,本能肯定不愿意。】
下面我来告诉你一个事实:因为热力学第二定律的限制,热能不可能100%地转化为电能【还用得着热力学第二定律啊,用屁股想都知道不能100%转化,上过中专的连岳,没上过大学的老罗黄章晋羽良肯定都知道,我猜的,不信你问他们】,因此火电厂的发电效率永远达不到100%【这世界就没什么事情效率能达到100%】。目前中国的大部分大型火电站的发电效率是40%左右【中学物理老师就这么说的】,比美国都高【好吧,太好了】。但是,仍然有60%左右的热能被浪费掉了。
解决这个问题有两个办法:第一是提高发电效率【废话啊哥们】,据说目前一些采用先进技术的电厂已经能够做到60%【太好了】(具体数字有待核查),但仍然浪费严重,而且这类新技术往往很昂贵【别着急,慢慢来】。
另一个解决办法就是把热能采集起来,输送到需要供暖的家庭里去【我老家那边就是这么做的,而且半个城都靠那个火电厂取暖,但火电厂离市区,离所有住宅都老远,建谁家边上更好呢?】。这样做能把能源总效率提高到80%以上,也就是说,只有10%几的能量被浪费掉了,其余的都被合理地利用了【怎么就合理了?对待不懂科学的人,得说清楚,这要求不过分吧?在这片土地上,说合理而不合理的事情太多了,美国人很难理解?】。
但是,这个办法的前提就是必须【必须?好吧】把热电厂建在居民小区附近,否则热能传输就成了大问题【有传输就不可能100%,多远距离最合理?】。
所以,如果你居住的城市遇到这类问题,你千万不要立即冲动地上街抗议【这谁啊,这么爱冲动?举个例子吧,谁见建热电厂就开始上街了?】,而是应该先去调查一下【干吗要我调查,我也有工作,这事建设方有义务搞清楚,说明白,这要求过分吗?】,看看这个电厂有没有使用这类供暖设备,有没有安装先进的脱硫脱尘设备(将来甚至可能要安装脱二氧化碳的设备)【这么专业,累死我也调查不清楚啊】。如果这个电厂做到了上述几点,那么把它建在居民区附近反而是最环保的【有噪音吗?有粉尘吗?如果有,有措施吗?有监管吗?监管靠谱吗?】。
这个例子相对简单,我想大部分人会同意我的说法【好吧】。但是更多时候,很多看似不环保的项目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坏【好多看似环保的项目都比想象得坏,大家都生活在中国】,但个中原因很可能是普通人难以理解的【建我家边上,如果你有理,好好说服我很难吗?“普通人”不理解,你还让调查,理解都不行,调查个啥啊】。如果媒体和公民意见领袖们以“站在弱势群体一边”为理由,不分青红皂白【关键词,很熟悉,你怎么不直接说“无理取闹”“不明真相”呢,就更耳熟了】地就去反对,其结果就是适得其反的。
在这种时候,科学工作者和科普工作者就要站出来说话,用公正的数据和调查研究,站在更高的角度,为老百姓解释事情的原委。这才叫有爱心【同意,这不就是站在弱势群体一边吗?你和连岳真实惺惺相惜。】。
如果政府利用权力阻扰这种沟通,那这个政府就不是人民的政府,